一
陆肆年毕业于林校,他分配到可坑林场做的第一件大事,是把场长女儿香草勾到手。场长有三个孩子,全是女的,香草是幺女,又是林场场花,最被场长疼爱。
可坑林场距县城60多里,并不远,以当时的交通条件,却显得路漫漫其修远兮,在陆肆年看来,比600里还远。
当时的交通条件是,可坑林场不通班车,班车只通到20里外的镇上,搭不上便车,这20里就得步行。不通班车的地方,便车自然少得可怜,侥幸碰上一辆装运木材的便车,驾驶室十有八九挤满了人。
陆肆年接到分配通知,迟迟不去报到,成天顶着一颗长发飘飘的脑袋,光着肌肉鼓鼓的膀子,穿着一条裤管宽似水袖的喇叭裤,和一群狐朋狗友勾肩搭背,横行霸道在狭窄的街道上,或引颈长啸,或对着漂亮女孩吹口哨。
时值改革开放后第一次严打结束,陆家百米外某家庭的一员,就被从重从快严打了。这个社会男青年被严打之前,德性和陆肆年差不多,只不过和他一起勾肩搭背的,还有被喇叭裤包裹得屁股几欲爆炸的社会女青年。